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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现代建筑你了解多少?
公共建筑
当越来越多毫无历史意蕴也毫无人性的建筑,将城市变为钢筋混凝土加玻璃幕墙的森林时;当现代建筑使全世界的城镇变为千人一面的地球村时;当所有的住宅都成了机器而缺少人性的...

  当越来越多毫无历史意蕴也毫无人性的建筑,将城市变为钢筋混凝土加玻璃幕墙的森林时;当现代建筑使全世界的城镇变为千人一面的地球村时;当所有的住宅都成了机器而缺少人性的温暖、无法满足人们的精神需求时,人们终于开始反思和重新关注这些地表的庞然大物。

  今天,博雅君为大家带来一本最新的建筑类翻译力作——《现代建筑理论的历史,1673—1968》,相信书中宽广的学术视野、复调式的写作结构、层次丰富而细腻的历史叙述,定会深深吸引你。

  (摘自H.F.马尔格雷夫著,陈平译:《现代建筑理论的历史,1673—1968》译者前言,文中有删节)

  无论对艺术史学科还是建筑史学科而言,国内当下的西方现代建筑史及理论的研究与教学都十分薄弱。在这方面,美国著名建筑史家马尔格雷夫的《现代建筑理论的历史,1673—1968》值得我们关注。作为一部理想的参考书,此书可以更新我们的专业知识,更重◆■要的是,它可为我们的专业写作思路带来一些启发。

  这是一部大书,首版于2005年,之后连续多次重印,北大出版社于2017年11月推出了此书的中译精装版。面对这部7百多页的“砖头书”,很多读者可能会望而却步,以为这又是一部资料详赡但不堪卒读的资料书。但事实并非如此。

  作者马尔格雷夫为当代西方实力最强、著述最丰的建筑史家之一,他并不局限于对建筑文献的耙梳,也没有简单地采取线性的通览式结构,而用宽广的学术视野、复调式的写作结构、层次丰富而细腻的历史叙述,最大程度地保证了此书的可读性。将三百多年的建筑观念史梳理清楚,并以批判的眼光进行评述,这本身就是对历史学家的巨大挑战。这一过程不仅需要宽阔的视野与丰富的历史想象力,还有赖于扎实的学术研究基础。不难看出,马尔格雷夫是一位训练有素的建筑史家。

  书名中的“现代”一词为全书设置了一个宏观的历史构框。一般而言,该词在西方是指介于中世纪与当代之间的一段历史时期,发端于15世纪意大利文艺复兴。但作者并没有从文艺复兴写起,而是以1673年作为起点。这个时间点选得很妙,颇具标志性。因为就在这一•□▼◁▼年,佩罗这位法国科学家、维特鲁威的译者,与最早的一批“现代人”一道,向盲从于古典前辈的观念提出了挑战;也正是在这前后,“理论”(théorie)与“现代”(modern)这两个概念在欧洲“脱颖而出”。作者选择的终点是1968年,这一年全球性的政治骚乱、社会动荡不安,甚至作者所谓的“美国内战”,都向建筑理论的时代性提出了新的挑战,建筑理论似乎又走到了十字路口。

  作者将建筑理论从最宽泛的意义上看作建筑观念,并认为观念具有稳定性和延续性,其本身就构成了一部生命史,而且具有溢出本领域对其他领域的思想产生影响的功能。

  20世纪初,德沃夏克(Max Dvoák)在狄尔泰“精神科学”的影响下,以“作为精神史的美术史”这一概念,将观念史引入了美术史领域,后来这一方法便为美术史家所广泛采用。作者在前言中指出:

  将建筑理论看作一种相对封闭的、数个世纪以来形成的各种观念的实体或文化或许更好一些,这些观念在永远变化着的情境中保持着显著的稳定性。从这个意义上当然可以说,建筑线年代初,没有明显可见的思想断裂或崩溃的痕迹。

  历史上每一种建筑理论,背后都有其观念基础。像建筑的“比例”“形式”“功能”“装饰”“结构”等观念,在不同的时代延续下来,只不过其语义会有所变化而已。所以“延续性”(continuity)便成了本书的一个关键词。

  在◇•■★▼人们看来,这近三百年的建筑理论发展史,尤其是从19世纪末到▪•★20世纪,充满了理论上的革命与断裂,而马尔格雷夫不这么认为。对他而言,每一代人的理论都是从当下实际情境与问题出发,对往昔传统观念的一种反应。建筑观念的延续性贯穿于本书的始末:佩罗向古人的比例观念发起挑战,揭开了现代建筑理论的序幕,但这并非意味着与维特鲁威以及文艺复兴建筑观念的决裂,而是一种观念革新。再看本书的尾声,1968年对于后来的1970年代来说依然是开放的,并没有被刻意处理成一个理论时代的终结或另一时代的开端。

  这种历史延续性的观点,反映了作者坚守着乐观主义的进步观与文化统一性的基本信念。这就使他能在具体的理论叙事中频频跨越时空,将新理论追溯到旧理论,令人信服地呈现出建筑观念的发展脉络,也使作者能纠正一些常识性误解,将中断的观念之链重新连缀起来。

  从观念延续与发展的角度来看建筑理论的发展,可以破除贴标签的简单做法,为我们理解“建筑的矛盾性与复杂性”提供了可能性。另一方面,若以一种长时距的视点来审视现代主义与后现代主义理论的关系,观念的延续性便可看得更加清楚了。

  在此书的最后,作者引入了“复兴或重访”(revival or revisitation)的概念。如勒·柯布西耶在面对赖特等人对他的“纸板住宅”提出的批评时,他重新燃起了对原始性与雕塑性的兴趣,以朗香教堂复兴△▪▲□△了西方美术史上根深蒂固的建筑、雕塑与绘画三位一体的观念。

  当然,“复兴或重访”从来都不是周而复始的简单运动,而是艺术家或建筑师面临当下问题时,在一个更高层面上对往昔观念与形式进行吸收与整合的过程。所以在这个意义上,历史上的复兴总是与革新形影相随。

  不同时代的社会条件总是会向建筑的基本观念提出新的问题,所以建筑的观念史必然呈现为一部“问题史”。问题与争论在书中贯穿始终,如欧洲18世纪的希腊罗马之争、19世纪的哥特主义与古典主义之争、古代建筑与雕塑上是否敷色之争、以及形式与构造关系之争等。论战中呈现的不同观点,反映了社会与技术条件的变化、思想与意识形态的影响,以及更深刻的政治与文化冲突。

  20世纪给建筑理论带来了新的问题,如低收入家庭的住房问题、城市与郊区的关系问题、城市规划与去中心化问题、形式结构与历史意蕴关系问题、现代主义与波普艺术的关系问题等。围绕这些问题,讨论与论争空前激烈,而现代机构与组织的建立与紧张的活动、建筑期刊与图书的大量出版发行,则在其后推波助澜。

  在哲学思潮与科技进步的双重推动之下,二战之后出现了大量的设计方法论,也是应对复杂的现代社会问题的种种解决方案。传统问题看似退居幕后,不过仔细思量,在这热闹非凡的理论争论背后,像形式与功能、艺术与技术、结构与历史意蕴等二元观念,甚至建筑的比例、个性与风格等传统的建筑基本问题,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在新形势下一直延续着。在这一过程中,出现了无数次集体与个人对往昔传统的“复兴与重访”。

  由于观念本身便具有跨越自身领域、弥漫到其他领域的奇妙功能,从观念的这一特性来读本书,此书一个重要特色便呈现出来——坚持文化的统一性与多学科的综合性。这一点尤其涉及专业理论史写作的思路。

  在任▪▲□◁何专业史的写作中,时代背景的描述不可或缺,否则便写成了专业手册。但如▪…□▷▷•何使背景成为专业内容的烘托与说明,而不是像我们通常所见的两张皮生硬地贴在一起,这就取决于作者的眼界与智慧。在本书中,特定的年代与事件不仅提供了背景知识,还起到了说明建筑观念变化的作用。

  例如,关于德国表现主义建筑思潮的兴起,有一个人们往往会忽略的原因,就是▲★-●在一战前后德国建筑师“被迫过着长期无所事事的空虚生活,他们回归手工艺,退缩于空想的乌托邦理论之中,而对怪诞图像的表现主义梦境的关注则成了他们宣泄的渠道”。同样,20世纪20年代的那场现代主义建筑革命,“在很大程度上是众多建筑师被迫赋闲的结果”,历史事件导致了建筑师非正常的生活状态,这使他们有更多机会与先锋派艺术接触。

  在书中,凡影响建筑观念发展的重大历史事件,作者都不吝篇幅地加以介绍,比如启蒙运动、法国大革命、二战前纳粹德国与意大利的文化政策、大萧条与罗斯福新政、20世纪60年代西方各国普遍的社会动荡……所以此书又可以当作一部建筑社会史来读。

  作者着力挖掘建筑理论背后关于哲学、宗教、科学◆▼的思想资源,表明建筑理论是人类思想史与文化史的一个组成部分。例如,笛卡尔的理性主义认识论之于佩罗的建筑观念革新,沙夫茨伯里的新柏拉图主义之于英国帕拉第奥主义和如画式观念,康德哲学之于欣克尔的建筑“合目的性”的哲学思考,19世纪人种学之于森佩◆◁•尔的建筑四要素理论,爱默生的超验论之于美国如画论美学以及“美国式农舍风格”的兴起,惠特曼浪漫的民主愿景之于沙利文激情四射的建筑想象力……作者力图表明,现代建筑师的训●练、成长与各时代先进的思想资源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为数众多的作家、诗人、哲学家与批评家关于建筑的言论与著作,构成了此书建筑理论的重要内容。出自这些文化伟人之手的“二手文献”所阐发的建筑理想,或主导着一个时代建筑的审美趣味,或反映了特定阶段人类对建筑的深刻理解,在建筑观念史上起到了专业建筑理论所不可取代的作用。在这个意义上,本书又可作为一部建筑文化史来读。

  在专业建筑理论的层面上,作者将建筑师的理论思考与他们的创作实践有机结合起来,使理论与作品相互映衬、相互发明。在这部七百多页的建筑理论史中,作者并没有将各时期最重要的理论著作一部接一部地排列起来进行介绍与分析,而是花了不少篇幅,对重要的现代建筑师的生平及作品进行了较为详细的描述,甚至还如说故事一般生动地呈现了其作品、事件背后鲜为人知的情节。而这些材料并非是为取悦读者而加入的奇闻轶事,相反是为呈现理论观点所营造的一种情境、一种上下文。

  例如,一提起洛斯这一名字,人们自然会想到这位现代主义建筑的先知是那么决绝地反对装饰,以至将装饰与犯罪挂起钩来。但如果我们跟随作者了解到他与分离派的关系,他的里程碑式的作品“洛斯楼”的设计与建造过程所引起的风波,尤其是了解到他极尽嬉笑怒骂、冷嘲热讽之能事的个性与文风,就会明白他的装饰观念并非这么简单。

  对于像勒·柯布西耶、密斯·凡·德·罗、格罗皮乌斯、赖特★-●=•▽等重量级大师,作者则按年代顺序,将他们各时期的生平事迹、建筑观念以及建筑作品,分别安排在前后不同的章节中叙述,充分呈现了其建筑思想的前后发展与变化。

  总体来看,这种将建筑理论与建筑作品结合起来的写作方法,避免了纯理论史的枯燥性。从建筑学生的角度来看,本书也可以作为一部饶有趣味的现代建筑史来读。

  在本书中,美术史与建筑史、美术理论与建筑理论之间具有一种融会贯通的关系。在当今美术史与建筑史以邻为壑的状态之下,这一点尤其值得国内同行借鉴。在西方人的眼中,自文艺复兴以来,建筑就与绘画、雕塑一道构成了三位一体的“赋形的艺术”。这种观念一直延续到19世纪,十分典型地体现于巴黎美术学院的教学之中。虽然在工业革命与科技进步的推动下,传统美术学院中的建筑专业逐渐被新兴的理工学院或建筑学院所取代,但是美▷•●术与建筑的关系依然十分紧密,包豪斯学校的教学组织便是突出的代表。

  作者在书中揭示了在20世纪现代性的形成过程中,艺术运动与建筑之间极其密切的互动关系,比如新艺术运动与瓦格纳学派,法国现实主义绘画与德国建筑改革,风格派与包豪斯及荷兰现代建筑,表现主义艺术与珀尔齐希(Hans Poelzig)的建筑设计,未来主义运动与桑泰利亚(Antonio Sant’Elia)的新城市狂想曲,等等。

  另一方面,美术史学与建筑史学也存在着密切的关联。自文艺复兴以来,西方美术史与建筑史的写作原为一体,密不可分。所以,我们可在书中读到温克尔曼对于建筑理论的贡献,鲁莫尔的名著《意大利研究》中关于建筑问题的讨论,施纳泽在《尼德兰书简》中首次对“空间”观念的系统研究,李格尔的“艺术意志”概念对贝伦斯及现代主义观念的影响,沃尔夫林的形式主义与移情理论对德国相关理论的奠基作用,等等。

  专业建筑史的写作从19世纪兴起,作者对英国的霍普、惠廷顿与弗格森,德国的希尔特,意大利的赛维、贝内沃洛与塔夫里,瑞士的吉迪恩等建筑史家的著述与成就,都一一作了呈现。关于吉迪恩这位20世纪最重要的现代建筑史家与批评家,作者更是不吝笔墨,详细介绍了其生平及著作、与一流现代主义大师之间的交往、在CIAM中发挥的重要作用,尤其是他的名著《空间、时间与建筑》。作者不仅对其做了评述,还将吉迪恩的这部著作置于建筑观念碰撞的大背景之下,介绍了赛维等人对此书的回应与批判,这就为读者的思考留出了空间。更为重要的是,在后续的章节中,作者对吉迪恩二战后的观念转向进行了描述,使我们能够更全面更准确地认识这位20世纪最活跃的现代主义批评家的整个思想历程。

  吉迪恩本人以艺术史家沃尔夫林的弟子而自豪,这本身便说明了艺术史与建筑史之间的亲缘关系。所以我们也可以说,自文艺复兴直至20世纪的西方建筑理论与批评,本身就是从艺术史与艺术批评中生发出来的。

  我们无法想象,在西方存在着不关心、不了解艺术史与艺术理论的建筑史家与批评家;同样,不去触碰建筑史的艺术史家也是不存在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本书也可作为一部现代艺术史或艺术理论的书来读

  我国对于西方现代主义建筑理论的引入,可以追溯到20世纪三四十年代。但由于历史与意识形态的原因,系统★◇▽▼•介绍西方现代建筑理论的工作直到改革开放之后才逐渐展开。30多年来,虽有一些重要的西方建筑史与建筑理论被翻译引进,但翻译质量参差不齐;学校中外国建筑史的通用教材,也存在着严重的知识老化问题。

  与此同时,本应属于同一学科的美术史与建筑史,被人为地划△▪▲□△归于文科与工科,学科之间基本处于画地为牢、不相往来的状态。对于美术史研究者而言,建筑史与建筑理论仍然是一个“他者”;而建筑史及建筑理论的研究者,普遍不了解美术史与艺术理论研究的最新进展。

  更为严重的是,有建筑学的专家指出,在建筑院系中,作为建筑学立身之本的建筑史及理论学科,普遍受到新建立的遗产保护学科的冲击,被日益边缘化。这与我国作为一个建筑大国,以及建筑事业的快速发展极不相称。这就意味着建筑学这门大学科,存在着丧失历史与理论根基的危险。与西方建筑学科的发展相对比,我们国内相关领域的教育恍若停留在半个多世纪之前美国早期现代主义建筑教育的阶段。

  马尔格雷夫在本书中为我们追溯了西方现代建筑教育的历史。在美国1940年代前后进行的课程改革运动中,绝大多数建筑院系废除了建筑史与建筑理论的课程,而吉迪恩的那部充满了所谓时代精神说教、不无历史偏见的《空间、时间与建筑》成了风行一时的大学教材。这一现象,其实是与传统决裂的现代主义观念在建筑教学上的极端反映。

  但★△◁◁▽▼是物极必反,当越来越多毫无历史意蕴也毫无人性的建筑物使城市成为钢筋混凝土加玻璃幕墙的森林时,当现代建筑使全世界的城镇成为千人一面的地球村时,当所有的住宅都成了机器而缺少人性的温暖、无法满足人们的精神需求时,西方建筑师与理论家们开始进行反思,于是便有了对往昔的复兴或重访,而建筑史与人文课程重新进入建筑学院课堂,就不足为奇了。

  其实,即便是在现□◁代主义高歌猛进的时期,像芒福德这样对现代建筑持有保留或批判态度的批评家与建筑师并不少见,而且就在美国建筑学院普遍取消建筑史课程的同时,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却在教学改革中增开了“人文与历史”系列课程,并将“人类行为与城市社会学”和“设计哲学”作为建筑史的导论课。

  西方建筑理论及建筑教育,从现代主义到后现代主义再到当下,已经走过了一个轮回,或者说经历了一个黑格尔式的“否定之否定”的螺旋式发展。而我们现在不注重建筑历史与理论研究、教学的状况,看似与当年美国的情况相似,但在一个关键点上有着本质的不同,这就是,20世纪中叶美国的建筑教学改革是有意为之的,本质上也是所谓现代理论的产物,哪位现代主义先锋大▲=○▼师没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与宣言呢?而我们的现状是根本不拿历史与理论当回事。

  在本书中,作者还介绍了现代主义建筑运动所波及的印度、巴西、阿根廷★▽…◇等国家的情况。反观我国,虽然在20世纪三四十年代受到现代主义建筑观念的些许影响,但基本上被排除在了现代主义建筑运动之外。而在我国当代的现代化进程中,城市建设与建筑事业所面临的问题,其实早在半个多世纪之前就已经出现在欧美及其他国家了。由此◇…=▲看来,我们可通过历史与理论的研究,借鉴西方发达国家的历史经验与教训,以求更科学更人性化的发▽•●◆展。所以,中国建筑学的历史及理论研究的重要性在当下再怎么强调都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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